KR4h0127 陳文紀-明-梅鼎祚 (master)


[004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陳文紀卷四      明 梅鼎祚 編
  徐陵字孝穆東海郯人摛子由梁入陳/歴遷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 一
   在北齊與齊僕射楊愔書愔字遵彦𢎞農華隂/人歴尚書令封開封
    王見/誅
    陵仕梁歴通直散騎常侍使魏㑹齊受魏禪/元帝承制於江陵復通使於齊陵累求復命
    拘留不遣乃致書於愔竟不報後隨貞陽矦/蕭淵明還入仕陳 此書見陳書文苑英華
    異者/互注
[004-1b]
叩頭叩頭夫一言所感凝暉照於魯陽一志冥通飛泉
湧於疏勒況復元首康哉股肱良哉鄰國相聞風教相
期者也天道窮剝鍾亂本朝情計馳惶公私哽懼而骸
骨之請徒淹歲寒顚沛之祈空盈卷軸是所不圖也非
所仰望也執事不聞之乎昔分鼇命鳸之世觀河拜洛
之年則有日烏流災風禽騁暴天傾西北地缺東南盛
旱坼三川長波含五嶽我大梁應金圖而有亢纂玉鏡
而猶屯何則聖人不能為時斯固窮通之恒理也至如
[004-2a]
荆州刺史湘東王機神之本無寄名言陶鑄之餘猶為
堯舜雖復六代之舞陳於總章九州之歌登於司樂虞
䕫拊石晉曠調鍾未足頌此英聲無以宣其盛德者也
若使郊禋楚翼寧非祀夏之君戡定艱難便是匡周之
霸豈徒豳王徙雍朞月為都姚帝遷河周年成邑方今
越裳藐藐馴雉北飛肅眘茫茫風牛南偃吾君之子含
識知歸而答旨云何所不投身斯其未喻一也又晉熈
等郡皆入貴朝去我潯陽經塗何幾至於鐺鐺曉漏的
[004-2b]
的宵烽隔溆浦而相聞臨高臺而可望泉流寶盌遥憶
湓城峰號香爐依然廬嶽日者鄱陽嗣王治兵滙𣲖屯
戍淪波朝夕牋書春秋方物吾無從以躡屩彼何路而
齊鑣豈其然乎斯不然矣又近者邵陵王通和此國郢
中上客雲聚魏都鄴下名卿風馳江浦豈盧龍之徑於
彼新開銅駞之街於我長閉何彼途甚易非勞於五丁
我路為難如登於九折地不私載何其爽歟而答旨云
還路無從斯所未喻二也晉熈廬江義陽安陸皆云欵
[004-3a]
附非復危邦計彼中途便當靜宴自斯以北桴鼓不鳴
自此以南封疆未壹英華云自斯以北桴鼔不鳴鄰/憓所通自此以南玉靈未缺
其境外脱殞輕軀幸非邊吏之羞何在匹夫之命又此
賔游通無貨殖沗非韓起聘鄭私買玉環呉札過徐躬
要寶劔由來宴錫凡厥囊裝行役淹留皆己虗罄散有
限之微財供無期之久客斯可知矣且據圖刎首愚者
不為運斧全身庸流所鑒何則生輕一髪自重千鈞不
以賈盗明矣骨肉不任充鼎爼皮毛不足入貨財盗有
[004-3b]
道焉吾無憂矣又公家遣使脱有資須本朝非隆平之
時游客豈皇華之勢輕裝獨宿非勞聚柝之儀微騎閒
行寧望輶軒之禮歸人將從私具驢騾縁道亭郵惟希
蔬粟若曰留之無煩於執事遣之有費於官司或以顚
沛為言或云資裝可懼固非通論皆是外篇斯所未喻
三也又若以吾徒應還矦景矦景凶逆殱我國家天下
含靈人懷憤厲既不獲投身社稷衛難乗輿四冡磔蚩
尤千刀剸王莽安所謂俛首頓膝歸奉㓂讎佩弭腰鞬
[004-4a]
為其皁𨽻日者通和方敦曩睦凶人狙詐遂駭狼心頗
疑宋萬之誅彌懼荀罃之請所以奔蹄勁角専恣憑陵
凡我行人偏膺讎憾政復葅䈥醢骨抽舌探肝於彼凶
情猶當未雪海内之所知也君矦之所具焉又聞本朝
公王都人士女風行雨散東播西流京邑丘墟葌蓬蕭
瑟偃師還望咸為草萊霸陵回首俱沾霜露此又君之
所知也彼以何義爭免㓂讎我以何親爭歸委質昔距
平貴將懸重於陸公叔向名流深知於鬷蔑吾雖不敏
[004-4b]
常慕前修不圖明庶有懷翻其以此量物昔魏氏將亾
羣兇挺爭諸賢戮力想得其朋為葛榮之黨邪為邢杲
之徒邪如曰不然斯所未喻四也假使吾徒還為凶黨
矦景生於趙代家自幽恒居則台司行為連率山川形
勢軍國彞章不勞請箸為籌便當屈指能筭景以逋逃
小醜羊豕同羣身寓江臯家留河朔舂舂井井如鬼如
神其不然乎抑又君之所知也且夫宫闈祕事竝若雲霄
英俊訏謨寧非帷幄或陽驚以定䇿或焚藳而奏書
[004-5a]
朝廷之士猶難參預羇旅之人何階耳目至於禮樂㳂
革刑政寛猛則謳歌己遠萬舞成風不知手之舞之足
之蹈之也安在揺其牙齒為間諜者哉若謂復命西朝
終奔東虜雖齊梁有隔尉候奚殊豈以河曲之難浮而
曰江關之可濟河橋馬度寧非宋典之姦關路雞鳴皆
曰田文之客何其通蔽乃爾相妨斯所未喻五也又兵
交使在雖著前經儻同狥僕之尤追肆寒山之怒則凡
諸元帥竝釋縲囚爰及偏禆同無翦馘乃至鍾儀見赦
[004-5b]
朋笑遵途襄老䝉歸虞歌引路吾等張&KR0950拭玉修好尋
盟渉泗之與浮河郊勞至于贈賄公恩既被賔敬無違
今者何□翻䝉貶責若以此為言斯所未喻六也若曰
祅氛永久喪亂悠然哀我奔波存其形魄固已銘茲厚
德戴此洪恩譬渤澥而俱深方嵩華而猶重但山梁飲
啄非有意於籠樊江海飛浮本無情於鐘鼓況吾等營
魂己謝餘息空留悲黙為生何能支久是則雖䝉養䕶
更夭天年若以此為言斯所未喻七也若云逆豎殱夷
[004-6a]
當聽反命高軒繼路飛蓋相隨未解其言何能善謔夫
屯亨治亂豈有意於前期謝常侍今年五十有一吾今
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賔又杖鄉計彼后生肩隨而已
豈銀臺之要彼未從師金竈之方吾知其訣政恐南陽
菊水竟不延齡東海桑田無由佇望若以此為言斯所
未喻八也足下清襟勝託書囿文林凡自洪荒終乎幽
厲如吾今日寧有其人爰至春秋微宜商略夫宗姬殄
墜霸道昏凶或執政之多門或陪臣之涼德故臧孫有
[004-6b]
禮翻囚與國之賔周伯無□空怒天王之使遷箕卿於
兩館縶驥子於三年斯匪貪亂之風邪寧當今之高例
也至於雙崤且帝四海爭雄或搆趙而侵燕或連韓而
謀魏身求盟於楚殿躬奪璧於秦庭輸寶鼎以託齊王
馳安車而誘梁客其外膏唇販舌分路揚鑣無罪無辜
如兄如弟逮乎中陽受命天下同規廵省諸華無聞幽
辱及三方之霸也孫甘言以娬媚曹屈詐以羈縻旍軫
歲到於句呉冠蓋年馳於庸蜀則客嘲殊險賔戲已深
[004-7a]
共盡遊談誰云猜忤若使捜求故實脱有前蹤恐是叔
世之姦謀而非為邦之勝略也抑又聞之雲師火帝澆
淳乃異其風龍躍麟驚王霸雖殊其道莫不崇君親以
詔物敦敬養以治民預有邦司曾無隆替吾奉違温凊
仍屬亂離冦虜猖狂公私播越蕭軒靡御王舫誰持瞻
望鄉關何心天地自非生憑廩竹源出空桑行路含情
猶其相愍常謂擇官而仕非曰孝家擇事而趨非云忠
國況乎欽承有道驂駕前王郎吏明經鴟鳶知禮廵方
[004-7b]
省化咸問髙年東序西膠皆尊耆耋吾以圭璋玉帛通
聘来朝屬世道之屯期鍾生民之否運兼年累載無申
元直之祈銜泣吞聲長對公閭之怒情禮之訴將同逆
鱗忠孝之言皆應齚舌是所不圖也非所仰望也且天
倫之愛何得忘懷妻子之情誰能無累夫以清河公主
之貴餘姚書佐之家莫限髙卑皆被驅略自東南醜虜
抄販饑民臺署郎官俱餒墻壁況吾生離死别多歴暄
寒孀室嬰兒何可言念如得身還鄉土躬自推求猶冀
[004-8a]
提携俱免凶虐夫四聰不達華陽君所謂亂臣百姓無
寃孫叔敖稱為良相足下髙才重譽叅贊經綸非豹非
貔聞詩聞禮而中朝大議曾未矜論清禁嘉謀安能相
及諤諤非周舎容容類胡廣何其無諍臣哉歲月如流
半生何幾晨看旅鴈心赴江淮昏望牽牛情馳揚越朝
千悲而掩泣夜萬緒而回腸不自知其為生不自知其
為死也足下素挺詞鋒兼長理窟匡丞相解頥之説樂
令君清耳之談向所諮疑誰能曉諭若鄙言為戮來旨
[004-8b]
必通分請灰釘甘從斧鑊何但規規黙黙齰舌低頭而
已哉若一理存焉猶希矜眷何必期令我等必死齊都
足趙魏之黄塵加幽并之片骨遂使東平拱樹長懷向
漢之悲西洛孤墳恒表思鄉之夢干祈以屢哽慟増深
徐陵叩頭再拜公私英華作公孫非西北東南作西柱/東門機神作幾神無寄作无寄歌作音
英聲作英華戡定艱難作龕定京師斯其作斯所又晉/熈作又聞晉熈鐺鐺曉漏作鍾鍾曉嘇非寶盌作寶蓋
躡屩作躡屐又近者邵陵王作不謂邵陵王綸名卿作/公卿晉熈廬江作又晉熈聚柝作聚囊四冡作四家誤
千刀剸王莽作千臠割王莽俛首作俛眉日者通和作闕/又日者偏膺作偏鐘公王都人作王都居人京邑作城
[004-9a]
俱沾作皆沾何親作何勲有懷作為懷邪作也假使作/又假使景以作重以舂舂井井作鄉井鄉邑並若作杳
若可濟作有濟寧非作曽非皆曰作皆是寒山作韓山/同無翦馘作同加恩禮妖氛永久作妖氛未久誤哀我
作哀悼戴此作載此營魂作營魄后生陳書作侯生誤/佇望作可望凡自終乎作凡自終于驥子作樂子寧當
今之高例作寧比當今之高列馳安車作憑安車娬媚/本魏帝謂孫權語作娥眉非旍軫作旄軫銘物作詔物
邦司作邦家亂離作亂罹誤源出作身出廵方省化陳/書作廵省方化誤將同作翻同齚舌英華作對舌非鄉
土作鄉壤非豹作非虎嘉謀作嘉謨平生作人生掩泣/作下泣夜作夕又作暮詞鋒作詞峰何必作何故増深
作良/深
   在北齊與梁太尉王僧辯書
[004-9b]
    大清六年三月僧辯討平矦景時陵在北齊/與僧辯書及陵隨貞陽矦之入也僧辯得陵
    甚喜接待饋遺其禮甚優以陵為尚書吏部/郎掌詔誥 矦景㓂京師陵父摛先在圍城
    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/居憂恤摛以憤疾卒故書稱孤子
太清六年六月五日孤子徐陵頓首昔者雲師火帝非
無戰陣之風堯誓湯征咸用干戈之道至於揺山蕩海
驅電乘雷殱厥兇渠無虧皇極若夏鍾夷羿周厄犬戎
漢委珠囊秦亾寶鏡然則皆聞之矣未有膺龍圖以建
國御鳯邸以承家二后欽明三靈交泰而天崩地坼妖
[004-10a]
㓂横行者也自古銅頭鐵額興暴皇年檮杌窮竒流災
中國王彌石勒吞噬關河綠林青犢之羣黒山白馬之
衆校彼兵荒無聞前史八王故事曽未混淆九州春秋
非云禍亂我皇受命中興光宅天下泰寧𤨏𤨏安敢執
鞭建武栖栖何期扶轂抑又聞之陶唐既作天歸鳥喙
之臣豐畢將興特挺鷹揚之佐明公量苞金鉉神表玉
璜儷衮欽才平階佇德固以留連管樂惆悵風雲濡足
維時投竿斯在去歲兇徒不騁言次巴丘鼔聲聞一柱
[004-10b]
之臺烽火照三休之殿公則懸麾羽扇猶對投壺戎羯
咸奔鯨鯢俱剪樓船萬軸還繫昆明胡馬千羣皆輸長
樂於是乎夏首西浮雲行電邁彭波東滙谷静山空扼
鵲尾而據王畿登牛頭而掃天闕漸臺偽帥仍傳首於
帝京郿塢元兇咸刳腸於軍市青羗赤狄同畀豺狼胡
服夷言咸為京觀公園陵盡拜忠貫長沙神主咸安勲
踰高宻重以秦宫既獲魯殿猶存闢緑草於應門開青
槐於武庫長安五陵之族鄠杜六遷之民襁負而歸都
[004-11a]
壥斯滿鬻脂藏脯遊騎擊鐘故市新城飛甍華屋東莞
舊宅人識桑榆南頓荒田家分禾黍豈以鄉名穀熟邑
號禾興而己哉若夫卦起龍文書因鳥跡劬勞王室大
拯生民自開闢以來未之有也雖十六才子明允篤誠
八百諸矦專心同德中宗佐命俱畫丹青光武功臣皆
懸星象棧道木閣田單之奉霸齊綰璽將兵周勃之扶
彊漢壤蟲之比黄鵠轍鮒之仰河宗未足云也孤子階
縁多幸叨簉皇華鄉國屯危公私憔迫邳肜之切長亂
[004-11b]
心胸徐庶之祈終無開允既而屏居空館多歴歲時釁
犯幽祗躬當勦滅何圖釁咎災極蒼旻號慕煩寃肝腸
屠殞酷痛柰何無狀柰何惟桑與梓飜若天涯杖柏栽
松悠然長絶明明日月號呌無聞茫茫宇宙容身何所
窮劇柰何自沗膺嘉聘仍屬亂離上下年尊偏嬰此酷
昔人迎門請盗恒懷廢寢之憂當輓輿櫬猶有危途之
懼況乎逆㓂崩騰京師播越興居動止長隔山河朝夕
&KR1246誰經心眼程糜不繼原粟何資瞻望風雲朝夕嗚
[004-12a]
咽固乃遊魂已謝非復全生餘息空留非為全死同氷
魚之不絶似蟄蟲之猶蘇良可哀也良可哀也自東都
紹漢南亳興殷修好徴兵彌留星琯韓宣范武方駕連
鑣蘇秦張儀朱輪華轂而孤子三危是擯四罪同科聽
别馬而長號杖歸旍而永慟王稽反命既無託乗之恩
椒舉相逢誰為班荆之位昔人違齊處魯時降徴求亾
晉奔秦猶䝉招請問管寧於遼左追王朗於浙東竝物
譽時賢卿門公族懸須應務深挾情祈斯豈庸賤之儔
[004-12b]
耶非餘生之敢望也但預在輶軒誠為過誤珪璋特達
通聘河陽貂珥雍容尋盟漳水差有黄門啓封非無青
紙詔書羣將州司郊迎負弩鄉亭里候飾館陳兵豈是
復介而奔齊寧當竊妻而逃晉己焉哉羗難得其言也
漢之谷吉捐軀者幾人楚之申胥埋魂者何極孤子何
所歎焉但頓伏苫廬徒延光晷夫以啁噍鷰雀躑躅鳴
號含識懷靈未有其痛且夫曾耕雨雪猶尚悲歌蘇使
幽囚無馳哽噎公履忠𢎞孝冠冕縉紳化感煙雲量標
[004-13a]
海岳行縻仲月王政無塞分穀高年仁風斯逺固以衣
纓仰訓黎庶投懷今日憔惶彌布洪澤雖復孤骸不返
方為漠北之塵營魄知歸終結江南之草孤子徐君頓
文苑英華君英華注云君疑是古人自稱如王勣書/中亦作王 又一本作名當考今按作名是也豈有
稱孤子自署為君漢晉人别傳多不稱名稱君者以其/門人或故吏所撰耳今姑依原本 戰陣一作戰伐階
縁作實縁肝腸作肝腹羌作差曾耕一作魯耕誤/曽子雨雪曲見琴操無馳二字有誤漠一作漢
   在北齊與宗室書
陵白臨淮負海是謂徐州顓頊高陽世有明德自興王啓
[004-13b]
霸無勞委劍之鋒開國承家實饗彤弓之賜其後金
柯玉葉霞振雲從耆舊通人茂才多士或以天下之貴
負石自沈王命之尊拂衣髙蹈或熊衣雉製青組朱旗
儒盛江東文髙河北或復分齊處魯移魏居燕𤓰瓞雖
遥芳枝無逺昔有王如王莽無關控鵠之宗劉曜劉淵
彌非偃龍之族又有朱家别録邾子之苖何氏殊源韓
矦之𦙍三烏五鹿時事無恒東郭西門遷訛非一吾宗
雖廣未有駢枝咸自駒王同分才子正以金衡委御玉
[004-14a]
斗宵亾胡賊憑陵中原傾覆我則供犧牷於東國載主
祏於南都二百餘年家于揚越此則盧諶不去裴寧仍
留高宦燕秦遲廻鄉壤山河有隔叙覯無縁望冀馬而
増勞瞻賔鴻而永歎昔竇公累世光武稱其外家許都
遥逺靈王思其舊宅其言雖大可以喻小況在宗親寧
無停眷比月應雩龍星移殷鳥天明和煦體中何如願
百年之老興居多福萬石之君寒暑清豫其外族忠孝
比屋連甍信義勇於干戈詩書甘於酒醴或有漁獵三
[004-14b]
史紛綸五經都講開&KR1274詩生負帙邦君佇德寧無掛榻
之思州將欽風應有題車之命南陽坐嘯寄以共治東
海行歌資其主弼梁竦不好徒為大言鄧禹平生惟望
如此若栖遲偃仰因事丘中桃果三名栗園千樹持竿
而釣徴聘不來負耒而耕公矦靡屈何其高也盖復休
哉如脱推延或遲並問吾階縁人乏叨簉皇華王事無
淹公禮將畢既而揚都蕩覆方離獫狁之災越界風塵
復蹈輶軒之禮屏居空館多歴歲時舋犯靈祗招延禍
[004-15a]
罰號慕無窮肝膽屠殞煩寃胸臆不自堪居無心柰何
無狀柰何自徘徊河朔亟積寒暄風患彌留半體枯廢
折臂為公雖非羊祜跛足而使無慙郤克固以形如槁
木心若死灰匍匐苫廬纔有魂氣夫迷山之客遲遥響
於巖崖窮海之賔望孤煙於洲嶼況乃宗均魯衛地匪
燕呉車騎相望舟艫朝夕三條不逺五達非難信乃闊
然遂不䝉問昔桃花之峽長避秦嬴芝草之山遥然滄
海猶復漁船可入何況平途不兼旬月勞懷既積輙命
[004-15b]
行人弦望之間遲枉歸翰儻二三兄弟能敦昭穆之詩
求我漳濵幸問劉楨之疾陽春改節竝念將宜扶力為
書多不詮次陵白耆舊通人茂才多士一作耆舊先賢/通人多士持竿作執竿復蹈作無復
   為梁貞陽矦蕭淵明與太尉王僧辯
    淵明初以南豫州刺史為大都督北伐軍敗/歸魏為散騎常侍及西魏與梁岳陽王察陷
    江陵世祖見害太尉王僧辯司空陳霸先奉/元帝子晉安王方智以太宰承制齊受魏禪
    文宣帝髙洋使上黨王渙率衆送淵明還為/梁主前所獲梁諸將湛海珍等皆聽從書與
    僧辯將届壽陽僧辯拒境不納淵明往復致/書論還國繼統之意已而裴之横戰死僧辯
[004-16a]
    乃啓納淵明於是齊師北反侍中裴英起衛/送淵明入建康即位改元天成冬霸先襲殺
    僧辯立晉安王是為敬帝以淵明為太傅建/安王齊人復徴淵明霸先將遣疽發背薨
    徐陵傳陵為梁湘東王中記室叅軍兼通直/散騎常侍使魏齊受魏禪及送貞陽矦為梁
    嗣遣陵隨還淵明往/復致書皆陵詞也
淵明頓首頓首昔自天狼炳曜非無戰陣之風參虎揚
芒便有干戈之務至於夏鍾夷羿周厄犬戎漢委珠囊
秦亾寶篋彰於史籍可得而聞未有國家殲危遂若當
今者也我大梁膺龍圖而受命御鳯邸以承天軒頊比
[004-16b]
於諸矦湯武方於兒戯三光有乂四海無波靈貺咸臻
表裏禔福非日非月蒼生仰其照臨如雲如雨天下䝉
其恩䕃而屯亨有數剝極為災梟獍豺狼肆逞兇逆後
主誕資上聖光啓中興大剪仇讎方平宗社雖復瀟湘
舉斧庸蜀彎弓凡厥兇徒誰不殲撲豈圖天未悔禍䘮
亂薦臻羗虜無厭乗此多難䖍劉我南國蕩覆我西京
奉聞驚號肝膽崩潰雖復金行板蕩火政淪亾緑林青
犢之羣黒山白馬之卒八王故事曽未混淆九州春秋
[004-17a]
誰去禍亂昔隆周徙播皆憑晉鄭之功彊漢阽危終假
虚牟之力今者武皇之子無復一人藐是孤孫還同三
叛等子頹而為暴同劉芳而入關乞命諸戎勢何支久
孤宗室之長爰自布衣皇運之初彌承天德何則據鞍
輟哭雖紹霸圖獨居掩涕終討家怨孤二三昆季方可
戴天被此恩慈如何酬答所以徐彭之役不吝輕軀哀
荷之誠久聞朝聽況復邦家不造至此横流宗社無依
何所逃責因以提戈負劍卧泣行號言念荆巫志雪讎
[004-17b]
耻大齊觀書有洛輯瑞榮河功格蒼旻德滿天地慈孝
之道通於百靈仁信之風覃於萬國是以日月所照舟
車所通候海水以來賔瞻蒼雲以奉貢昔自軒農炎昊
曾無宣國之規虞夏商周非有伐戎之略豈知華夷仰
德逺近同心穀價無堯湯之憂糧儲同水火之賤精兵
利器勢勇靁霆天馬龍媒量比山谷斯固開闢已來未
之有也至於親鄰之道夙契逾深無改曩懷増感彌篤
以為興亾繼絶事昞前經推擇庸虚命守宗禩方欲
[004-18a]
仰憑神武清我㓂讎㫖喻難違諸懷更恧明公誕膺時
運光贊本朝勒瑞姜璜書名何鼎故以通期管樂㝠契
風雲戮不世之渠兇殱滔天之巨㓂重以三湘放命七
國連從征旅東西必翦妖逆雖復棧道木閣田單之奉
舊齊綰璽將兵周勃之扶隆漢中宗佐命俱畫丹青光
武功臣皆懸星象非貔非虎之封同心同德之勞校彼
功庸曾何髣髴但與存與亾期於體國喪君有君寧容
無主夙承所立猶則孱䝉天步方難寧可𢎞濟自淹留
[004-18b]
大國志荷恩私朝夕宫闈預奉顔色黄河白日亟亶誠
言分災䘏患事非虚㫖但善相小國終資大賢定我邦
家繄公是賴淮流不竭豈獨瑯邪望能喻此𠂻懷思之
無忽近陸居士有啓陳其禍亂朝㫖即命河東王岳等
勤率羆熊便相抵赴道阻且長雖無之及所聞西浮夏
首便當險隘之衝南捍巴陵方拒窺窬之㓂上黨王皇
齊寵弟是號宗英親御戎軒逺于將送裴侍中英起淮
南貴族兼事戎行躍冀馬者千羣披燕犀者萬隊來自
[004-19a]
河陽曾不旬日持節徐武潼三州諸軍事散騎常侍明
逺將軍東徐州刺史始興縣開國矦湛海珍等竝前朝
舊將夙著勲庸推轂海邊屬是喪亂雖復㧞身有道志
雪朝怨咸預戎行共指鄉國江淮舊𨽻悉已招携方禀
英謨共翦讎難去月將晦便屇壽春已具舟師將臨江
浦使人入境行陳所懷撥日覘光遲在還牘當使宗祊
有主余同小白之勲家國無虞公保阿衡之貴何其美
也豈不休哉言念此私但以號咽蕭淵明頓首方可一/作方爾
[004-19b]
   答王太尉書
姜常侍暠至復枉去月三十日告具公所懷良以慨息
孤雖庸薄不及通賢猶曰生民寧無心識自皇家禍亂
亟積寒暄九州萬國之人皤木流沙之地莫不行號卧
泣想望休平何況於孤預在宗室家荷報雪之恩身䝉
鞠養之愛者先皇之慈也蒸嘗不絶於私廟子弟得嗣
於南藩者後主之惠也朱方之地建業之都誰家丘陵
誰家官廟豈有為人臣子荷此恩靈親執干戈自殉家
[004-20a]
國公之忠孝信感人神公之盟誓事同懸象雖復宗盟不
造骨肉為讎安可相期盡如蕭詧耶古者天子六軍是
為萬乗今日凶荒致闕斯禮偏禪將校尚握精兵州郡
官曹各有交吏未有居稱扆座行曰乗輿遂無五尺之
童髙謝千人之長於公明允意復云何國家凋荒既乏
屯衛皇齊與睦幸惠優矜何乃自起趦趄茍違鄰德克
勘禍亂欲立功名咸自軍師豈在芻𨽻湛海珍等前朝
舊將差匪齊人分給羸兵即是梁甲非云背信豈曰渝
[004-20b]
盟朝野羣雄何所擕貳且公天資命世再造皇家梁代
之桓文蕭宗之伊管誰其逺近不稟英謨如有姦囘正
速齊斧尚何憂於共工何畏於有苖哉所覽來書既為
疑難上黨王㳟承朝㫖不敢相同方篤鄰和不容全異
如須減損更遲行人張廷尉種等所具此無多及蕭淵
明頓首謨一/作謀
   重與王太尉書
淵明頓首頓首席威卿等還枉此月十四日告披覽未
[004-21a]
周良深慨息昔長平建䇿猶聞蝕昴之徴疎勒効忠時
致飛泉之感豈在余涼德書不盡言遂使吾賢猶迷所
執斯故銜哀掩涙仍復披陳者也孤以庸薄寧有霸圖
矦服于周常懼盈滿豈望身居黄屋手御青綸揖讓而
對三靈端委而朝百辟詢諸圉牧莫不皆知援誓神明
固自無爽但大齊仁信之道關於至誠睦鄰之懷由於
孝德遂䝉殊奬歸嗣本朝拜首陳辭敦誘彌廣既而仇
讎未殄方憑大國之威宗祏阽危尤仰親仁之德僶俛
[004-21b]
恩寄號靦惟深而勅諭分明信誓殊重乃云邦家有乂
社稷無虞凡廣陵歴陽皆許見還白水黄河屢奉然諾
至於夏藩衝要控遏上流且命彊兵為我臨據若其自
有精甲能捍醜徒並用還梁皆如前㫖以孤頻經忝竊
屢守淮淝門生故吏遍於江右凡諸部曲竝使招携投
赴戎行前後雲集霜戈雪㦸無非武庫之兵龍甲犀渠
皆是雲臺之仗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斯實不世之
隆恩寧曰循常之恒禮則公固天所授𢎞濟本朝曲阜
[004-22a]
同功營丘等烈若夫伊尹庖厨賤宰霍光階闥小臣諸
葛亮無應變之才管夷吾非王者之相論其世業較彼
勤勞書契已來罕有明德且程嬰之義自古為難荀息
之忠良以喜慰但先朝秉玉鏡之符御金輪之寶菩薩
之化行於十方仁壽之功沾於萬國兇人矦景遂殄邦
家何況於今亦有呉㑹江東如掌差匪虚言淮陽在面
方此非局不稼不穡多歴歲時犬東小東全無機杼關
中醜虜寧非冐頓之鋒齊國彊兵便是軒轅之陣西
[004-22b]
南當扼㗋之勢東北承撫背之機首尾交侵華夷俱騁
而沖人數歲復子方賒德未感於黎蒸威不加于將帥
斯等怏怏非少主臣安有碌碌因人成事公之才具雖
復明允勢何如於天監時何若於大同棄與國之隆恩
當滔天之猛㓂匡救之德翻未有從忠許之謀誰其相
曉卧薪待火方此弗危繫草從風儔之非切若能思其
上策審此英圖見引軨獵之車還向長安之邸一則二
則惟在大賢外相内相終當相屈正當擕諸舊𨽻率我
[004-23a]
賔游朝服簮纓直拜園寢梁人望國俱登赤馬之舟齊
師臨江仍轉蒼鷹之斾分袖南浦揚鞭北風民不疲勞
軍無怨讟如其執事尚秉前言將恐戎麾便濟江表何
則西浮夏首己據咽㗋東進彭波次指心腹廣陵京口
烽煙相望魯柝聞邾方之尚逺胡桑對薊匹此為遥水
陸爭前龍虎交至則揚都蕩定功自齊師江左臣民非
關梁國豈不追慙後主崇寄之恩還負齊朝親鄰之意
東門黄犬固以長悲南陽白衣何可復得立兹幼弱非
[004-23b]
曰大勲滅我宗祊何所逃舋今復遣前吉州刺史馬嵩
仁至彼更具往懷想不遠而復無貽祗悔也若英謨有
在方興祀夏之功明監如違便等過殷之歎存亾社稷
一在於公臨紙崩號不復多及蕭淵明頓首頓首未周/一作
未終建䇿作失策徴作奇效作徴時致作實致猶迷所/執作猶迷前報對作叶歸嗣作還嗣方憑作乃憑彌廣
作彌厲宗祏作宗社尤仰作終仰惟深作載深臨據作/此據若其作如其雲臺作靈臺寧曰作豈曰等烈作並
烈勤勞作勲勞良以喜慰作甚可嘉慰先朝作前朝仁/壽之功作仁壽之風淮陽作淮南便是作乃是西南作
東南東北作西北交侵作齊侵俱騁作俱逞復子作天/子黎蒸作神人斯等作斯曹少主下一有之字明允作
[004-24a]
光明誰其作誰云非切作非匹英圖作英謀率我作進/從我朝服簮纓作朝簮夕纓舟作山夏首作夏口東
彭波次指心腹作東匯彭波披其心腹方之作方茲匹/此作比此爭前作俱前蕩定作薄定梁國作梁祚追慙
作退慙南陽作河南大勲作天助宗祊作宗祧逃舋作/逃責今復遣前吉州刺史馬嵩仁至彼作使指祗悔作
禍悔祀夏作嗣夏/公作斯忠許有誤
   與司空陳霸先書
淵明頓首頓首軒轅既作遇蚩尤之兵顓頊為君阻共
工之亂雖復揺山蕩谷驅電乗雷殘厥兇渠曾靡遺孽
未有時當至治世在欽明元惡滔天遂䧟邦家者也我
[004-24b]
大梁開金繩之寶牒紐玉鏡之珍符功烈與造化相侔
德施與風雲俱遠戴日戴斗何向不賔太平之基無思
無届逆賊矦景殲亂本朝釁重聰彌凶逾羿浞後主天
經地緯義冠人靈驅馭熊羆遂剪勍盗少康祀夏何可
對揚太戊興&KR0907彌無等級不圖天未悔禍喪亂薦臻羗
賊慿陵侵蕩荆漢乗輿幽辱既䧟兇徒黎獻崩騰莫不
淪没故以哀窮兆庶痛極蒼旻者也夫諸矦釋位寧非
亂禍之朝宗子維城本濟殷憂之日武皇遺胄皆䧟虜
[004-25a]
庭乞命偷生何能支久孤宗室之長爰自布衣辛癸之
朝容身靡託追惟先業大庇生民既雪伯升之怨仍紹
桓王之霸孤二三昆季情禮獲申等預蕃枝偏承皇德
近歲彭都之役得備戎昭鞍甲之勞庶酬天寵況復邦
家不造至此横流凶狡猶存何所逃責固以提戈負劍
卧泣行號言念荆巫志雪讎耻大齊德竝天地明符日
月隆禮詔俗張樂被民義感華夷仁侔造化玉羊銀甕
嘉瑞必彰澤馬山車禎符摠集若夫中原猛士本自無
[004-25b]
窮沙塞精兵斯何有量是以家國之富文景所未儔兵
馬之强秦漢所未敵但親鄰之道既篤夙私明發之懷
彌敦先好以為興亾繼絕聖典通規爰命無庸嗣守社
稷既方慿大國庶討仇讎恩喻難違諸懷慙哽公體茲
懋德毗奉中興歸自番禺志在討亂至於雲行電邁谷
靜山空扼鵲尾而定王畿登牛頭而掃天闕漸臺偽帥
將傳首於帝京郿塢元兇皆横屍於軍市髙庸茂烈振
古希儔承此欣然深所嘉數今者殷憂未己禍難相尋
[004-26a]
宗社無依奥主宜立夙承所眷尚在沖年王室猶難何
以康濟董矦幼弱終覆漢朝馬業童䝉仍傾晉室所謂
前事之不忘後事之龜兆也孤過荷恩靈預奉惟幄黄
河白日亟降誠言分災䘏患事非虚㫖但當小國之禮
無失敬恭闔境人民俱勞寤寐方窮人爵之重以報非
常之功惠覽今書希能留意也上黨王文高劉德武冠
曹彰爰降宗英遠于將送裴侍中英起贊奉師德俱事
戎間月壘連營雲旗蔽野同集江淮翼我歸斾湛海珍
[004-26b]
等並前朝舊將夙著勲庸江左氛妖投身齊國今者皆
蒙恩奬竝在戎行歸附明公共剪讎難去月將晦便留
壽春己具舟艫將臨巢浦若公為内主方同國子之勲
余以定家得免臧孫之歎豈不功名富貴共&KR0854無疆前
望鄉關惟増號哭蕭淵明頓首頓首戎昭一作戎行/何有一作有何
   答王太尉書此貞陽/答前書
姜暠至枉示具公忠義之懷家國喪亂于今積年三后
蒙塵四海騰沸天命元輔匡救本朝𢎞濟艱難建武宗
[004-27a]
祏至於丘園板築尚想來儀公室皇枝豈不虚遲聞孤
還國理㑹高懷但近再命行人或不宣具公既詢謀卿
士訪逮藩維㳂泝往來理淹旬月使乎屇止殊副所期
便是再立我蕭宗重興我梁國億兆黎庶咸蒙此恩社
稷宗祧曽不相愧近軍次東關頻遣信裴之横處示其
可否答對驕凶殊駭聞矚上黨王陳兵見衛欲叙安危
無識之徒忽然逆戰前旌未舉即自披猖驚悼之情彌
以傷惻上黨王深自矜嗟不傳首級更蒙封樹飾棺厚
[004-27b]
殯務從優禮齊朝大德信感神民方仰藉皇威敬慿元
宰討逆賊於咸陽誅叛子於雲夢同心協力克定邦家
覽所示權景宣書上流諸將本有忠略棄親向讎庶當
不爾防奸定亂終在於公今且頓東關更待來信未知
水陸何處見迎夫建國立君布在方䇿入盟出質有自
來矣若公之忠節上感蒼旻羣帥同謀必匪攜貳則齊
師反斾義不陵江如致爽言誓以無克韜旗側席遲復
行人曹沖奉表齊都即押送也渭橋之下惟遲叙言汜
[004-28a]
水之陽預有號懼
   裴之横答貞陽矦書之横字如岳河東/聞喜人邃兄子
之横白足下定國等至枉雅誨具高氏致送之㫖即彼
行人遠到京城大慰應有成命但江山夐阻未奉朝廷
報辭第下國之麟趾先朝所寄籍彼鄰好義深主祀自
宜單車入境端委還朝而朱斾啓行戎旌望國江東士
子未達高懷僕早預簮裾夙叨眷與弦矢既暌江淮成
阻青藜裁封雖斷西鳥之辭白雪在天豈無北風之歎
[004-28b]
但變故紛紛忠貞宜顯寒松負雪誠愧節者之徒勁草
疾風寧忘烈士之槩齊師若反斾淮路退舎淝水彼之
敬送止縉紳之徒此之奉迎則軒蓋而已伏聽朝旨遲
申展敬之横白並文苑/英華
   重與裴之横書
    淵明與上黨王渙至東關敬帝以之横為/鎮北將軍都督衆軍出守鄿城沒于陣
張佛奴昨還得去月二十九日書覽以增慨昔桓公始
反管仲親射其車重耳初還吕卻終焚其室頃家國多
[004-29a]
患頻遘閔凶前事不忘便為龜兆所以皇齊大德禮秩
兼常威武紛紜洪恩汪濊況復旌旗照日鼓吹從風文
物俱華羽衛相鬱書契已來斯未有也卿天監之始門
宦有成承聖之初身名俱泰正應勤王効命酬二后之
恩憂國如家報三靈之寵何有方規異志茍樹童䝉阻
地險於長川忘天討之應及孤昔忝蕃維非無游士平
原之館乃乏如錐田文之家差有彈欽雖李廣麾下莫
不封矦衛青故人多懷彼此豈可文辭簡略禮等平交
[004-29b]
披封伸紙益多歎異相䑕無儀表詩人之作茅鴟刺傲
彰魯史之文宿昔相期不應如此衆軍即便頓江關相
見在近不復多及蕭淵明頓首再拜
   陳霸先答貞陽矦書英華亦作徐/陵代答非
    初齊之請納貞陽也霸先以為不可遣使/詣僧辯苦爭之往反數四僧辯竟不從
某頓首頓首使人孔文端至奉此月四日誨兼翰累牘
俯加循覽以悲以慰先皇聖德在躬體道康哲允恭克
讓就日望雲𤣥雀銜書皇天眷命光宅區宇司牧黎元
[004-30a]
澤與風行恩隨雨散朔南暨教要荒貢篚而運鍾百六
時屬陵夷賊臣矦景内奰中國掘剪公室鞭撻㝢縣三
光掩曜四海分崩嗣后大孝發𠂻志清國舋載齊車以
誓衆墨衰裳而鞠旅遥授兵略沿流電邁不崇朝而戮
封豕纔信宿而剪奔鯨雖天未絶梁伊帝之力方欲克復
梁雍吞滅崤函即都渚宫將議進取而穹昊不惠頻降
愍凶秦氏虎狼肆其虐暴主上幽辱鑾輿播遷悲結萬
姓痛深九服社稷須主天下難曠晉安殿下地惟密戚
[004-30b]
親實愛子弱表狥齊幼而岐嶷羣公卿士岳牧藩鎮莫
不頓首屈膝請嗣宗祧王太尉秉德居宗實為元輔僕
以不敏預叅末將今朝野寧宴方鎮恊和戮力華夷同
奬王室庶竭股肱蕩刷讎舋殿下夙標令譽早播明德
親則章興地惟邢蔣昔因多故託身大國今䝉發勑巳
次壽春載披來旨實深傾注但帝子承制非為乏主冡
宰匡翊寧俟長君雖則未學頗聞前載成王踐阼曾未
壯年昭帝君臨實惟童孺若以家國多故思濟艱難仰
[004-31a]
惟尊戚莫不屬望分陜之寄側聽高旨如使不繼親地
便議崇極上相居中自當奉報昔仲子舎孫檀弓有作
趙求外主穆嬴以啼前事不忘可為故實蕃維末鎮敢
用多陳遠降誨函惟深哽佩陳某頓首頓首陵夷一作/屯夷發𠂻
一作發哀章興謂朱虚矦章/東牟矦興居一作章典誤
   又答僧辯書
    僧辯因求以敬帝為皇太子貞陽又答僧辯/書使送質于鄴巳渡江乃踐偽位仍授僧辯
    大司馬領太子/太傅揚州收
[004-31b]
王尚書通至復枉示知欲遣賢弟世珍以表誠質具悉
憂國之懷復以庭中玉樹掌内明珠無累胸懷志在匡
救豈非劬勞我社稷𢎞濟我邦家慙歎之懷用忘興寢
晉安王東京貽厥之重西都繼體之賢嗣守皇家寧非
民望但世道喪亂宜立長君以其蒙孽難可承業成昭
之德自古希儔沖質之危何代無此孤身當否運志不
圖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非常之舉自惟虚薄競懼己
深若建承華本歸皇胄心口相誓惟擬晉安如或虚言
[004-32a]
神明所殛覽今所示深遂本懷戢慰之情無寄言象但
公憂勞之重既稟齊恩忠義之情復及梁貳華夷兆庶
豈不懷風宗廟明靈豈不相感正爾廻斾仍向歴陽所
期質累便望來彼衆軍不渡已著盟書斯則大齊聖主
之恩規上黨英王之然諾得原失信終不為也惟遲相
見使在不賒鄉國非遥觸目號咽並梁/書
   又答僧辯書
周尚書𢎞正張廷尉種姜常侍暠等至枉此月二十六
[004-32b]
日告并遣賢弟子世珍賢子顯等具忠欵之至公養孤
之恩愛甚鄧矦少子之懷情深張禹豈非憂勞社稷用
忍肌膚天下含靈誰無悲愧余遭家不造敬累吾賢言
念忠誠益以號咽但皇齊大德過見憂矜微借輕兵以
垂將送意謂江東凋弊累積寒暄供膳資儲理當多闕
輙白上黨王止請三千人二百疋而己凱衆人殊尚有
疑難將恐諸士未喻雅懷今復命周尚書及姜常侍還
彼具陳一二夫以受為㓂非有晉邦不送為譏終無楚
[004-33a]
國五千步卒既謝李陵三千羸兵亦等無忌公之明義
理不為嫌行人失辭尚停然諾臨江摠轡企望音郵惟
遲來書此不多具蕭某白
   與北齊荀昻兄弟書此入梁後與昻兄弟勸使/歸梁昂疑前隨貞陽在齊
張佛奴至未枉還告但以勞悒夫興亾繼絶往帝之通
規分災恤患聖王之恒典自敦龎既散詐偽萌生時託
親鄰信有澆慝大齊道冠三皇風高九代仁信之本關
於至誠言與之恩由於孝德孤謬蒙殊奬還嗣本朝勅
[004-33b]
諭分明言誓殊重若使邦家克定境内無虞凡廣陵歴
陽皆許見還白水黄河屢奉然諾彛章禮數莫不優華
斯乃不世之殊恩寧是悠常之恒事王太尉勲踰呂望
德冠伊衡凡厥英謀筭靡遺䇿豈容當滔天之巨冦違
大國之隆恩計彼賢明必當不爾卿維兄及弟莫非雄
才江外風塵不染兇㓂賈氏三虎豈獨貴於前修荀家
八龍信服在於今日近者州司不道或致流言朝聽矜
明己如前及想謀元宰善保良圖南道主人以相
[004-34a]
付也見所答東海徐湛書粗具來意昔桓慿莒衆文用
秦攻是假鄰國之威以僃非常之變若使江東宰匠具
領齊恩時命封疆遠相迎接故當携諸舊𨽻率我賓游
朝服簮纓直拜園寢梁人望國自合水而浮舟齊師言
歸指滄江而廻斾如其彼相未悟良機將恐戎麾遂踐
京邑若其求成取敗豈謂和風龍馬雲旗差不相涉一
二復令張佛奴口具相見在近此不多及蕭淵明疏並/三
國典録攻悠常一作/尋常秦 一作秦政
[004-34b]
 
 
 
 
 
 
 
 陳文紀卷四